合肥品茶,静享茶道之美,细品人生百态。
茶事札记。
晨光漫过竹帘时,紫砂壶刚从茶盘里浮起一层薄汽,取茶匙拨弄碧螺春,干茶簌簌落进杯底,像把早春的细雨揉成了蜷曲的绿。注水要沿杯壁画圆,让水流带着三分力叩击茶叶。
·第一泡的水得倒掉,谓之"醒茶",其实是让沉睡的叶片在八十度的温柔里舒展筋骨。
·第二泡的汤色最是清透,玻璃杯里浮沉着细碎的白毫,喝进嘴里先是微涩,喉头却慢慢漫出玉兰香,像走在雨后的茶园,鞋尖沾着带露的草叶。
茶案上的粗陶罐总插着当季的花,春分插几枝碧桃,夏至换两朵茉莉,霜降时摆着干枯的莲蓬,花瓣偶尔落进茶盏,不必拂去,让桂花香混着龙井的豆香,或是让腊梅的冷冽中和祁红的甜润,倒成了自然的调味。
傍晚煮老白茶,用粗陶壶在炭火上煨着,听水沸的声音从细微的嗡鸣变成咕嘟的冒泡,茶香便顺着壶嘴爬出来,混着窗外的暮色漫进屋里,倒在粗瓷碗里。茶汤琥珀色的,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,看茶叶在壶底舒展成完整的模样,像把整个秋天都泡开了。
其实茶哪有那么多规矩,不过是在某个寻常时刻,看着叶片在水里起起落落,忽然觉得日子也该这样,不必急着舒展,不必强求姿态,泡到恰到好处时,自会有属于它的清香。